两个人的死亡为什么让国人意难平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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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的死亡为什么让国人意难平?
我们生产网络舆情和危机管理专业有用的观点! 文 | 燕志华 一 近期,有两个人的死亡,让非常多的网民感到意难平。 一是,宜宾高县庆符镇夜市摊主胡二妹,因收到顾客差评后难以接受、跳河离世; 二是,曾长期揭露缅北电诈的反诈博主“徽剑”,近日被曝两年前已遭境外势力买凶杀害。 二 这两个个体的死亡事件,分别是自杀和他杀。在今天这个时代大背景下,值得分析。 1、胡二妹 胡二妹是自杀。一个开了一家小摊的女店主,怀抱朴素的劳动价值观,认为做好本分工作,就能赚钱养家,她只是万千最普通的中国人之一。谁知在今天的网络时代,一个人评价的好坏,不再取决于自己的本质和辛勤的劳动,还可能来自网上陌生的恶意。这种来自网络的攻击,把她击垮了。她的临终遗书,击中了无数人。我更相信在常年无休无止的高强度劳作之下,她的身体、心理和生活可能早已千疮百孔,正像她遗书描述的,头发经常大把掉下,差评只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但是如此轻易地放弃生命,在今天产生了冲击力。 但是我们也不能轻易将发泄愤怒的目标,转向那个给予差评的消费者。对方将胡二妹这样的店家视为敌对的人,那只能说对方也是一个弱小者。这样的人会将一次在外消费视为一次成本巨大的活动,一旦未能达到预期,就会产生强烈的抗争情绪,由此进行多方投诉。如果大家将炮口对准这个人,无疑又会产生对于个体的网暴。 生命之所以宝贵,并不仅仅在于其属于我们只有一次,更在于我们每个人都是实实在在的“天选之子”。在母亲体内赢得最后的长跑冠军之前,我们每个人已经更为幸运地赢过一次。在数亿精子跑到输卵管的时候,冥冥之中就面临向左向右的命运选择,而生命的卵子只在其中一个方向上,选错了方向,注定错过生命的垂青。就是说,每个人在出生之前,都已经赢过两次,赢率是数亿分之一,是以冠冕之身而光荣诞生的。轻率地放弃生命,是对生命巨大的辜负。 多年来,我都在提醒大家注意网暴的本质。网暴和网络舆情是一样的原理,正面的肯定的声音消失了,事件相关者所见所闻,都是负面的批评声音。网暴是你的极少数的对手,大约只占你此生所接触人群中的10%到20%的人,在网络上营造了80%的批评的负面声音。而那些中立的人、那些爱你的人,在网络都是保持沉默的。你从这么强烈的批评声量里,误认为自己成为人民公敌,已经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。实际远非如此。当你知道这一点,就可以明哲保身,免于网暴之害。 但是胡二妹生活在一座小城,人们视道德清白如生命,她直觉网络评价影响了自己的做人清白,终于没能挺过这样的网络冲击。人们看到了她努力生活的身影,不幸而有此结局。在今天网络群体情绪的共情共振之下,引发了网络心理的震动。 2、“徽剑”的名字叫吴恺 自媒体“徽剑”博主的名字叫吴恺。他的名字值得人们铭记。事件的发生、调查和宣判,用文字叙述过于漫长,用如下一张截图大家可以细看。 令人耿耿于怀的是,在他消失两年里,一直背负污名,很多人误认为他是因为敲诈勒索被捕入狱了,但是实际上,他因为曝光电诈而遭境外势力悬赏报复,在两年前已经被绑架、遭受极端折磨,暴尸野外后又承受污名,直到今天才真相大白。 无数网民更加意难平的是,主谋依然逍遥法外,逍遥于境外未能落网,甚至未能暴露面目,而几个凶手都未能处以极刑,最重的一个是死缓。 三 人们对于“徽剑”事件,感到震惊的是如下两点: 一是,在一个和平强大的国家之中, 境外电诈黑恶势力和境内无耻之徒,竟能内外勾结,将一个合法公民进行了悄然无声的绑架,并进行残酷折磨,然后扔到郊外,致其死亡,而且还能在网络散布谣言,称其敲诈勒索被抓捕,为撇清自己大放烟幕弹; 二是,行凶者最高被判死缓,无人偿命, 这一点网民尤其感到如鲠在喉。网民会困惑,类似这种性质严重、影响恶劣且属于新型犯罪的案件,这种判决结果能否惩前毖后? 当然,法律经过了二审,应该说是在法律的框架之内做出的合理合法的判决了。我们应该尊重法律的判决结果。尊重法律及其判决,是一个社会文明进步的象征,也构成了社会共识的重要基础。 但是不妨碍我们就此进行探讨。 在传统媒体时代,舆论审判和司法审判的冲突,是个世界性的难题。到今天的网络时代,更经常演变为舆情审判和司法审判的冲突。舆论审判在此前更多是媒体为民请命和社会舆论的观点,和司法部门具有竞争性的平等地位,但是今天的网络舆情审判,更多是群体的传统道德批判,司法部门处于被围观的被动局面,甚至有时被迫退让一步。这使得今天的舆情审判较之以往的舆论审判,更为复杂。 中国数十年的社会发展和社会建设,法治化建设被寄于厚望。人们认为法治化进程是个科学理性的过程,代表了社会进步的方向,社会共识和文明成果以法律条文的形式固定下来,凝固下来,铸成社会向前之轨。法治化和舆论监督一样,在中国社会影响深远,代表了一种进步主义的观念倾向。 但是进入网络舆情时代之后,人们发现,很多司法审判结果,常常引发了较大的舆情反弹和